享受藝術非關價格!當代藝術家奈良美智在「厭世女孩」的背後,畫出對人生的質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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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次來台灣舉辦的《奈良美智特展》,被評為 2021 年不可錯過的展覽。總是以小孩作為主角的創作,因有各種耐人尋味的表情和面向,成功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,一起來認識這位當代日本當代藝術家-奈良美智吧!

誰說藝術不能是商品?日本當代藝術家奈良美智就是最佳範例。

奈良美智的一幅畫作有高達數十萬元的收藏價值;但同時也被製成玩具擺飾、菸灰缸,一個售價只有數千元,為藝術與商品建構起完美結合。

村上隆是 LV 櫻花包的設計者,這兩、三年他與 LV 首席設計師 Marc Jacobs 合作無間,讓 Louis Vuitton 變年輕,也炒熱歐美東方熱潮。相較之下,經常被相提並論的插畫家奈良美智(Yoshitomo Nara),反而像在室男一樣安靜,既不越界時尚設計,更不出入社交派對,窩在日本專注創作,默默讓世界分享他的孤獨、幽默與溫暖。

奈良美智早期作品以插畫居多,主題不定,也未受到過多注目。直到 1980 年代後期,他開始畫人物,大頭、翹髮、大眼的無名小女孩,臉龐展露各種情感的眼神。其中又以斜眼瞧人的小女孩最知名,有人說這代表著憤怒,也有邪惡一說;由於大人的表情,出現在小女孩臉上,因而更耐人尋味。有些畫作中的小女孩甚至嘴裡叼根香菸,憤世嫉俗的表情讓人會心一笑;成人心情與童稚形體構成的對比,是奈良美智最引人之處。

日本品牌走入國際 大都會博物館也收藏

圖片來源:截自奈良美智特展粉專

1980 年後長達十幾年的平面創作,剛開始還有複雜的背景烘托,然後慢慢減少,直到全部被抹去。直到今日,他的作品幾乎不含有透視的背景圖,僅呈現視覺上的 2D 效果。這種「超扁平」(superflat)的現代感,使得評論家和消費者將奈良美智與村上隆相提並論,只是村上隆熱鬧繽紛,奈良美智則傾向帶人進入幻想自省的內在層次。

1990 年代後期,他也開始創作立體作品,主要是將畫中的小人或小狗等,變成大型的立體雕塑,並採用不同媒材拼組的方式,如近年在紐約市展出的「流淚的狗」,就是以大量膠布所組成。如今,他的作品已被許多博物館收藏,如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和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等;大幅作品市價可達數十萬元。

2004 年及 2005 年,台北當代藝術館曾展過奈良美智的作品,吸引相當多 18 到 28 歲的年輕人前來觀賞。奈良美智甚至為童裝設計了一個有點壞、又不會太壞的娃娃,做成T恤作為公益義賣之用,受到相當大的歡迎,甚至有畫迷遠道從日本前來蒐集,更令人相信,藝術創作也可以貼近生活。

奈良美智的夢遊娃娃、小狗和那個壞女孩菸灰缸,由畫作演變為雕塑、產品,同樣都極受歡迎。不過,他的作品看似可愛,卻又常有一種邪惡的內在特質。夢遊娃娃穿著粉藍睡袍,只要把她輕輕往後拉,機械發條就會自動上緊,娃娃也會動起來。這是奈良美智最受歡迎的三樣商品,目前在台灣由清庭獨家代理,價格雖高,卻相當受到歡迎。

曾有大陸評論認為,既可以單純地視奈良美智的作品為漫畫,或是如同品牌迷戀者,收藏複製其創作的全系列商品。但是藏在那個脆弱、甜美、易怒、複雜的小女孩背後,卻是關於人生的質疑,例如:「人何以為人?」「快樂童年真能造就快樂的大人嗎?」他筆下的兒童,均像革命分子,隨時準備以瘦小身軀揭開這個虛偽、壓抑、充滿陰謀的世界。

享受藝術非關價格 奈良美智的分享哲學

圖片來源:截自奈良美智特展粉專

奈良美智如今被熟悉與被喜愛的作品,幾乎都是在單純背景上看起來有一點點孤單,總是好像在思考什麼,想要說什麼,以至於藝術評論家和收藏家總賦予他「簡約主義」或者「極簡主義」的意義。

但事實上,奈良美智本人無論在進行大幅畫創作,或者簡化成可消費的商品,好比T恤或者其他生活雜貨,他都同樣充滿熱情。不過「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」,奈良美智同時也經常被誤解成,具備商業心機。

對此,奈良美智知道,他的大多數讀者都屬於年齡偏低的那一群,他們沒有消費力去擁有大畫,而這些廉價的東西能夠讓一般粉絲同樣享受到擁有的快樂。相較於一味在藝術的境地求大求貴,對作品一味求難求深的創作者,奈良美智的創作態度顯得親近且充滿同情的理解。這種分享態度,與熱愛搖滾樂的情懷恰恰形成強烈對比──既強調自己樸實的內心,也崇尚多元藝術形態。

童年在發呆中度過 搖滾樂及美術啟迪人生

圖片來源:截自奈良美智特展粉專

沒有過去不足以成就現在。奈良美智的創作風格深受童年經驗影響。童年時期的他在電玩和漫畫中度過,不愛說話,小學因為經常看著窗外,被認為有空想癖,老師因此連續六年給了「上課不專心,有發呆習慣」的評語。進入青春期後,奈良迷上柔道、搖滾樂,也當過 DJ,據說還曾被抓進警察局輔導過。

弘前高中畢業,奈良美智考上武野藏美術大學,誰知竟被退學,後轉到愛知縣立藝術大學,主修美術,並在該校讀到研究所畢業。

畢業後奈良美智邊擔任高中美術老師邊存錢,1987 年到德國杜塞道夫藝術學院(Kunstakademie Dusseldorf)留學;他曾解釋,「因為負擔不起英國昂貴的學費,才選擇到德國念書」。

搖滾樂是奈良美智最重要的興趣,造成極大的影響,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是搖滾精神的體驗。在小星星通信》一書中,他細數自己在青少年時期,正好遇上搖滾樂風靡與發展的高峰,從1970年代的鮑布.迪倫(Bob Dylan),到 1990 年代的代表樂團等,都對奈良美智有很深刻的啟發。

然而奈良美智並非要展示對搖滾樂有多了解,但這份喜愛暗示了他從不曾停留在某個階段,特別留戀某個人或某張唱片,而是竭盡所能去聆聽、從搖滾樂中吸取養分。也就是在搖滾樂的渲染下,他才產生了如搖滾樂手般「雖然我們沒有未來,但我們必須創作」的心境。

圖片來源:截自奈良美智特展粉專

雖是當紅藝術家,現在他仍自得其樂地住在東京郊外小鎮,在音樂放得很大聲、凌亂如同倉庫的工作室,一個人埋首作畫。

奈良身上有著衝突的組合體:他的房間裡塞滿了娃娃、海報、朋友的來信,因為「它們的地位,比日用品或家具更重要」;而奈良也說過,他喜歡李小龍、龐克音樂、馬汀大夫鞋……等。而這就是奈良美智,既單純又叛逆。

也許就是因為如此,他才能同時創造出張著乖戾雙眼的清純少女,以及帶著淺笑、甜美無比的夢遊娃娃吧!

奈良美智Profile
出生:1959年日本青森縣
現職:插畫藝術家
學歷:德國杜塞道夫藝術學院、愛知縣藝術大學
經歷:加大洛杉磯分校擔任客座教授
成績:日本當紅插畫家,作品收藏價值高達數十萬元

*本文授權自今周刊,原文見此 

圖 / Heho編輯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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